蝙蝠侠与小丑：彼此憎恨又迷恋的宿敌

蝙蝠侠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变得和小丑一样疯狂，区别只在于小丑站在正义的对立面为邪恶而战。他们是彼此的镜像。

——蝙蝠侠与小丑的创作者，鲍勃·凯恩

这是当今美漫中最具有话题度的两个角色，分属正邪两方的一对宿敌。

蝙蝠侠最早出场于1939年《侦探漫画》第27期，由鲍勃·凯恩和比尔·芬格创作。一年后，当蝙蝠侠获得了自己的独立刊时，这两位漫画家与杰瑞·罗宾森一同以康拉德·维特的《笑面人》为蓝本创作了一个别具一格的反派——小丑。

与早期大多数蝙蝠侠对抗的敌人一样，小丑在第一次出场就在与蝙蝠侠的搏斗中被一刀刺入胸口，比尔·芬格本打算杀死他，因为在他看来这才是与披风斗士作对的下场，他不希望蝙蝠侠有一个过于强势的反派，担心这样会削弱英雄的形象。

然而DC的编辑惠特尼·埃尔斯沃思看到了这个角色的潜力，勒令作者修改结局，暗示小丑最终活了下来。他很快卷土重来，成为了蝙蝠侠的头号反派。

起初，黄金年代的小丑是一个以笑气为主要手段的杀人魔，他急切地想要杀死阻拦他的蝙蝠侠。随着故事不断发展，这个角色一些延续至今的特点逐渐成形，他开始不愿意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因为这会破坏乐趣：

杀死蝙蝠侠，他更喜欢在此之前设计复杂的方式来好好地戏耍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特质渐渐被巩固、放大，如今就算布鲁斯·韦恩站在小丑面前，几乎是明说了自己的秘密身份，他也对此漠不关心。对他来说，他感兴趣的只有那个戴着面具、打扮成蝙蝠的疯子而已。

蝙蝠侠对于小丑来说已成为一种纯粹的乐趣，电影《黑暗骑士》中希斯·莱杰对这一点有着精彩绝伦的演绎：“我可不想杀死你，没了你我怎么办？你……你使我变得完整。”

与漫画中众多天马行空动辄毁天灭地的反派相比，小丑的战斗力或许显得过于朴素。然而小丑的有趣之处在于，他很可能是最可怕的一种邪恶：他没有目的，没有原则，没有私欲，普通人无法与之共情，他折磨他人，亲手做下无数残忍的、丧心病狂的恶事，并以此为乐。他是纯粹的疯狂、混乱、无政府主义与人性之恶。

而蝙蝠侠作为精神最不稳定的超级英雄，他的行为同样被极度黑暗的情感驱使，但他能够将这些负面的情感冲动转化为帮助他人、打击犯罪的动力。

这样的相似性与相异性使得这一对死敌的关系尤为有趣。小丑在追逐与狩猎的游戏中一次又一次挑战蝙蝠侠的底线，他杀死了蝙蝠侠的助手二代罗宾杰森·陶德，

使蝙蝠女芭芭拉·戈登致残，

逼迫蝙蝠侠越过那一条法律底线，从精神层面摧毁蝙蝠侠来证明这个所谓的英雄其实只不过和他是一路货色，很多时候蝙蝠侠几乎在盛怒之下杀死小丑，但每一次或是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憎恨，或是得到了同伴的劝解和帮助，蝙蝠侠总会在最后一刻停下杀手。

这样微妙的平衡游戏中，在小丑无数次分不清真心假意的挑衅和试探之后，他们的关系渐渐不再是纯粹而强烈的憎恨和对立，从中诞生了新的扭曲情感。小丑深深迷恋着与蝙蝠侠的游戏，

“你好啊，亲爱的。”

新52的《灭族之灾》故事线中，小丑挟持了蝙蝠家族的所有人，他找到蝙蝠侠，向他表达自己的爱意，提醒他：“其实在内心深处，我们彼此深爱。”

蝙蝠侠回答道：“小丑，在这地球上我最厌恶的就是你。

在之后延续的故事《终局之战》中，蝙蝠侠与小丑在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后同归于尽，他们一起倒在了一滩心形的血中。

编剧斯科特·施耐德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小丑想要对蝙蝠侠说的是：“我们彼此相爱永不分离，我是你的另一半，我们成亲了，你无法摆脱掉我，我们会是永远的搭档。”

画师格雷戈·卡普罗更是斩钉截铁地表示，这是爱情故事。

编剧们喜欢发掘他们之间除传统定番的死斗之外的相处方式来编写故事，

人们乐于调侃他们之间病态的关系，连DC的官方宣传也会经常拿他们两个来博人一笑：

（官方推特宣传图）

宿敌联手永远让人津津乐道，在脱离主世界之外的《苍白骑士》《欧罗巴》等作品中，蝙蝠侠和小丑还为了同一目标联手，开展了血腥又浪漫的共同抵御外敌的冒险故事。

蝙蝠侠：“我们的血液沾在对方的唇上。”

小丑：“我们？俩？你是说你需要我。我……好感动啊。”

“抱紧我？”

“闭嘴。”

“我想这是一段美丽友谊的开始。”

漫画以外的媒体中，其衍生的游戏如Telltale的《蝙蝠侠:内敌》中小丑一直在试图成为蝙蝠侠的朋友并帮助他。

《蝙蝠侠：阿卡姆之城》游戏通关之后，随着字幕滚过，玩家还能听到小丑深情为蝙蝠侠献唱《Only You》。

《乐高蝙蝠侠大电影》也是蝙蝠侠与小丑“告白”之后一同合作拯救了哥谭市。

漫画的闪点宇宙中，编剧布莱恩·阿扎瑞罗甚至打了一个擦边球：在这个宇宙里，死在犯罪小巷的并非布鲁斯·韦恩的父母而是他本人，这一契机导致他的父母托马斯和玛莎·韦恩这对夫妻分别成了蝙蝠侠与小丑。

2018年的“金属”大事件出现了一个感染小丑病毒的蝙蝠侠，一个集蝙蝠侠与小丑的特质合二为一的角色“狂笑之蝠”，甫一问世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之后的故事也大获成功。

如果没有蝙蝠侠，小丑不会存在，如果没有小丑，蝙蝠侠也不会有那么多精彩的故事，这是一种难以摆脱的诅咒，也是一种奇妙的共生关系。

哪怕蝙蝠侠失去了一切，失去了 战友、家人、城市，他想要保护的一切和抗争的一切，小丑也依旧会阴魂不散地伴随在他身边，就像斯科特·施耐德为他们书写的最终篇章《地球上的最后一个骑士》，恶棍们击败了英雄，毁灭一切的大战之后，蝙蝠侠发现了一个装着小丑脑袋的罐子。

而后在已成为废土的地球上，只有蝙蝠侠与小丑一人一头同行，就这样永远纠缠下去，永无休止。

-文：HAN9003-

-排版：海星创造-

-图片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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